
一千个人的心里就有一万座哈尔滨。
就像这座只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城市并不会让人觉得年轻,时间予我的感觉总不够真实;就像这座城市那些巴洛克或拜占庭式风格的建筑并不会让人觉得遥远,但我却无法把它和中国北方的任何一座城市联想起来;就像零下30℃的空气竟然对于一个南方人来说不会觉得寒冷,因为这里的气息却似蕴蓄着一股力量。一直是如此,我的哈尔滨,熟悉永远抵不过陌生。
几乎没有例外,露西亚餐厅是每个人心中的情有独钟。在中央大街尽头的一个拐角,刷着绿色油漆的大门掩映在蔓藤植物的纠缠下,给冬日凭添一抹生气。推开门的恍惚瞬间,就像是从一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忽然回归到寂静,心中再无他想。高高的穹顶下,古典花式吊灯绽放着柔和的黄色,窗外明媚的阳光撒在镶着蕾丝花边的精致台布和窗帘上。在大厅的一角,那架19世纪的钢琴似乎尘封了许久,琴盖上随意摆放着几本俄文图书,还有一些银器,见证着漫长的岁月。墙上挂了很多黑白的相片,旁边还有一个老式橱柜,里面陈列着一些古老的相机和花边瓷器。
这一切是为了纪念那个叫妮娜的俄罗斯女人。钢琴边的一张卡片上写着妮娜的生平,她生于1910年,全名叫达维坚果.妮娜.阿法纳西耶夫娜,3岁来到哈尔滨,直到1991年去世。她,在哈尔滨度过了一生。妮娜当过秋林公司的会计,做过哈工大的俄籍图书馆理员,也曾在苏联侨民会任职。这间餐厅正是为了纪念她,也是为了纪念在哈尔滨曾经生活过的二十多万俄国侨民,以及他们曾经带来的小提琴和油画。
喝着咖啡,听着音乐,读着这里自办一份叫露西亚小报的刊物,上面有一部份文字是译自妮娜写于1929年的日记和几首哈尔滨俄侨写的小诗,感觉如同坐在妮娜家的客厅里,和他们一起追忆似水年华,听他们讲述那段时期的爱情和怀念……
一直以来,哈尔滨就是一座宽容的城。中央大街,这条用精巧密实的花岗岩铺铸的路,有人形容它就像英国人心目中的伦敦摄政王大街、法国人心目中的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德国人心目中的柏林菩提树大街。的确,它汇集了16世纪文艺复兴式、17世纪的巴洛克、18世纪折中主义和19世纪的新艺术运动等多种风格迥异的建筑。因为这座城市的包容,还庇佑了除俄国人之外的一部分波兰人、捷克人和犹太人。他们因此逃脱了二战期间德国法西斯对犹太民族惨绝人寰的屠杀,得以在哈尔滨世代生存下来。
只不过,哈尔滨却无法逃过命运的捉弄。我在逛古玩市场的时候,除了看见一些苏联工业时期的物品,其中还不乏有很多日本人曾经使用过的武器。在和老板闲聊中得知,这些都是日本军队在二战时的遗留物,因为我来自南京,他更是极力建议我要去731部队罪证遗址去看看。
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罪证遗址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1936年其所在地当年是禁区,飞机不准在上空飞行,火车经过这里时必须在前一站放下窗帘,如果有人误入这块禁区,等待他的便是生命的断头台,人们把这块神秘的地方叫做“六十里地国境线”。二战期间日本法西斯在这里建立了一支世界战争史上规模最大的细菌战部队,同德国纳粹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并称为世界两大灭绝人寰的杀人魔窟。
日本军国主义为了吞并邻国争夺世界,于1927年召开了东方会议,制定出:“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的战略方针。在制造9·18事变不久,就在哈尔滨市南郊二十公里的平房秘密建立了细菌研究中心——731部队。与此同时又先后在东北的长春,华北的北京,华中的南京,华南的广州和南洋的新加坡等地设了大型细菌战基地和工厂。在中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细菌战网络。1945年日本战败后,731部队溃逃前自行炸毁了全部建筑,销毁了所有罪证。731部队败逃时还不忘继续残害中国人民,他们将染有鼠疫菌的老鼠放出,至使1946年平房地区发生了鼠疫,大批当地居民死于这场灾难中。
进的大门口心里就很压抑,空空只有我和一个老外在这里参观,讲解员比参观的人还要多。呼吸感到粘涩,不时从废墟中透出一丝寒气,仿佛多少个冤魂在哭泣。一列火车从我身边驶过,我的心随着火车的鸣笛声振动一缕阳光穿过火车喷出的白色烟雾照在我有点酸涩双眼,远处一行和鸽子过那即将坍塌的残辕断壁。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愿世界和平”这句话很重要,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体会最真切,很希望现在的青年朋友有机会去这里接受爱国主义教育,这倒不是什么大道理,回到露西亚我再次体会到平和的世界多么美好珍惜我们现在美好的生活多好。
哈尔滨冬日旅行TIP:
731部队罪证遗址:从哈尔滨火车站乘343路公交车,或在动力区乘338路公交车到新疆街下车。
亚布力滑雪中心:位于黑龙江省东部尚志市境内,距哈尔滨193公里。最高峰海拔1374.8米,这里的极端最低气温是-44℃,平均气温-10℃,积雪期为170天,滑雪期近150天,每年的11月中旬至次年3月下旬是这里的最佳滑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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