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历险记》数字3D电影来了!
 
首 页 > 东方文化周刊 > 娱乐 > 电影
《潘神的迷宫》:迷宫中的奥菲丽娅

2007-5-15 10:24:34

  冬昱影栈   

  在大片云集的奥斯卡颁奖礼上,西班牙语影片《潘神的迷宫》也许是最低调的。获得六项提名的《潘神的迷宫》最终只赢得最佳摄影、最佳化妆、最佳艺术指导三大奖。但这部影片却是美国国家影评人协会奖、英伦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影片,具体获什么奖也许并不重要,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潘神的迷宫》丝毫不亚于其他魔幻大片。小演员Ivana Baquero扮演的纯真自闭的小女孩奥菲丽娅很吸引我。奥菲丽娅是一个喜欢幻想,坚强无比却又时运不济的小勇士,她一直徘徊于现实和魔幻之间,现实世界中,母亲的柔弱,继父的独裁让她寄希望于魔幻世界,那是她幻想的安乐窝,可惜冲破重重险阻,最终那里也没能成为她的避难所。如果你一早知道这样的结局,你会感慨于整个片子是令人悲伤,充满无望的,却也正因为这样的结局,奥菲丽娅披金斩棘的大无畏形象才会显得那般的熠熠生辉,也正因为这样的形象,电影理想化的主题赫然鲜明了起来。                                

  《潘神的迷宫》:迷宫中的奥菲丽娅

  ■  文:苏七七

  最初注意到这个电影,是看到一张好看的海报。十二岁的小女孩站在一片树林之中,她穿着件黄裙子,上面有纤细的藤蔓图案,还有一件玫红的罩衫,和裙子一样用微微发光的塔夫绸料子做成。她像一朵花儿,或者像一粒星星。她有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叫奥菲丽娅。

  我一下子喜欢上这个小女孩,爱惜她,想知道她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到这片阴森的树林。然后有一天找到了碟,发现这个故事,远比想像中的一个魔幻电影来得黑暗、残酷与深刻。这是叫《潘神的迷宫》的电影,有两个互相平行的部分:现实部分,是小奥菲丽娅跟着怀孕的妈妈来到大山之中,她的继父维达尔上尉是个残暴的佛朗哥属下军官,正在清剿丛林中的游击队。而另一部分是小奥菲丽娅在化身为螳螂的引路仙子的带领下,寻找到了魔幻世界中的迷宫,半人半羊的潘神告诉她,她是地下王国的公主,如果完成三个任务,就能返回久违的故乡。

  这样一个简单的剧情介绍,会让人联想到去年吕克·贝松的动画电影《亚瑟的迷你墨王国》,同样是现实世界的咫尺之邻,有着另一个神奇的魔幻王国,也许每一个孩子,或每一个人心中,都会希望在另一个王国里,自己是尊宠的中心,那一个世界明亮灿烂,无忧无虑。但《亚瑟》虽然是个视觉上非常好看的电影,主题却是平庸的智慧与财富传奇,吕克·贝松生产了一颗包装与味道都很完美的电影糖果。而《潘神的迷宫》不是如此,它是一个梦魇,让人泥足深陷,在冷汗中挣扎惊醒。

  我非常惊叹导演能够把梦魇的感受表达得如此帖切。比如魔幻部分中,奥菲丽娅受命到地下王国中取一把匕首,那里的餐桌上陈列着各种美食,形状像一团快融化的蜡人的主人似乎已经沉睡——它的眼珠子搁在盘子里,空白的表情中还带着一点失神。奥菲丽娅忍不住诱惑,拿起盘中的葡萄吃了两颗,然后这个怪物就苏醒了!他把盘子里的眼珠子抓在手中,张开手,张开眼,找到了入侵的小女孩,朝她追来,阻拦它的引路仙子被它塞进嘴里吞掉,奥菲丽娅使劲奔跑,用潘神给的粉笔,画了一扇逃生的小门……这个片段只有五分钟,但是精采极了。做过被追逐的恶梦的人,都能体会到那种空白的恐惧吧?实际上也许就是被那种空白的恐惧追逐。在危险之中,偏偏还延拓,在惶急之中,又还有清醒,不断提醒自己“在梦中,在梦中”地努力睁开眼睛,大概就等同于奥菲丽娅,用粉笔将魔幻世界戳穿,放自己到现实世界中逃生。

  然而现实世界何尝不是梦魇,而且是更无从逃避的梦魇。维达尔是独裁军事统治的一个头目,也就是他的辖区的独裁者。他对奥菲丽娅的妈妈并无半分爱意,只是需要她怀着的他的孩子,来继承他的统治。这是一个恶的象征,没有任何人性的丰富性与复杂性可言,他的父亲是一个军人,他是,他准备让他的儿子也是,他希望历史是凝固的,因为永远如此,所以他的正确性与永恒性可以得到维持。不过,对面的山里藏着革命者,他的厨娘是游击队员的姐姐,他的医生是游击队员的同情者,他的统治最终被粉碎了,但他留下了一个“穷凶恶极”的形象——至少可以供人追问,为什么在人类中会产生这样的一个人,人性中会有这样的一面。

  在迷漫着黑暗,充斥着恐惧的电影里,残暴是一个基本点。那么怎么呈现残暴,成为一个问题。《潘神的迷宫》绝对是一个儿童不宜的电影,电影接近结尾之处,厨娘将小刀捅进了维达尔嘴角,划裂了他的嘴角,他带着这个狰狞的笑容,自己用针线给自己缝上伤口——这一部分镜头,实在是太直接、太血腥,太恐怖了。但是这些暴力画面,是能够回避的吗,如果回避掉,让这个片子变得干净的话,还能不能有这种震撼人心的效果?第一,当然不会有这些效果,第二,如果回避掉这些残暴的话,也许也就不能越过残暴,找到我们向往中的那块乐土。

  这是一种面对现实与面对历史的态度。在《潘神的迷宫》里,导演采取的是一种直接面对的态度,但也不完全是自然主义的呈现,还是让“残暴”更集中,更审美,带上一点抽象的象征意味了。必须得立足于直面这种残暴,追寻与救赎才不至于沦为逃避。历史是不能忘记的,奥斯维辛之后,人类得建立起奥斯维辛纪念馆。只有直面那些黑暗过往,才能够直面人类与人性的自我,寻找一条救赎之路。

  因此这部黑色童话,看到最后忽然升腾起一种历史感。纯洁的奥菲丽娅,以她的血洗清了人类的罪,她的弟弟,不再是恶的继承人,而是被善与爱保护过的一个新生命,历史于是可以掀开新的一页,走出恶的世袭。这是怎样的一种对待历史的态度呢?归根到底,还是一种理想主义,为终极的道德理想献身,成为黑色童话最后的光明来源。

  这道光亮极了。在片子的结尾,我看到了最初吸引我的那幅奥菲丽娅的剧照,她的美丽熠熠生辉。然而这部电影是因为最终的理想主义而生辉吗,却并不是。理想主义是它的终结的逻辑,在这个故事的内部,却不遵循某种主义的逻辑,它有很多发散开去的藤蔓枝节,扣住了人们内心的情绪,把人带回了童年的梦魇,并且漫漫一生挥之不去。

文章来源:东方文化周刊 图: 文: 责任编辑: zy
打印文章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法律声明 | 东方招聘 | 关于东方 |搜索| 设为首页 | 内部论坛入口
京ICP证 010512号 2007-2008 © RAYLI.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
江苏广电网(www.jsbc.com)提供技术支持
mymbox音乐社区
《东方文化周刊》版权所有 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