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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无贼》中说，贼是一个相当有技术含量的职业，并非人人可为。据说，杜琪峰为了拍摄《文雀》，特意带着演员拜会了几位已经金盆洗手的高手，其中最能者，可口含七张刀片而言谈自如、饮茶食饭。任达华苦练之后，开玩笑说虽比不上“老文雀”，但也可含三张。真假与否不得而知，但这起码证明，“文雀”比枪战片里那些拿把手枪到处杀人的土匪要有“内涵”多了。杜琪峰这部动作片拍摄长达四年，真实再现扒手偷窃过程的真实细节和行内故事，很多部分展现香港的地道人情及杜氏动作片特色。刚刚加入今年威尼斯影展评审阵容的老杜，无疑将用他最擅长的男人包围女人路线，让粉丝们继《放·逐>神探》之后再度目瞪口呆。

　　 东方推荐指数：★★★★

　　《文雀》：贼老杜的技术活儿

　　文：海子

　　 阿祺、振波、细苏和马仔是四个小偷，虽然从事着见不得阳光的工作，但也算自食其力，过得有滋有味。直到某天，一位神秘的性感女子突然出现，要求四人为她盗取一串钥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女子除了会支付高价报酬之外，更答应以身相许。面对此等诱惑，四人心甘情愿竭尽所能，不想却由此陷入连串风波。原来，此女是某大佬的包养美人，幸亏同样为贼的大佬网开一面，将女人的护照交由阿祺，承诺只要他能将护照平安带至新界，就给这个名为珍妮的女人以自由。大雨之夜，全城贼手倾巢而出，只为阿祺身上的护照……

　　 文雀本是小偷、扒手的别称，字面看，指代片中四个以窃为生的男人，其实这是粤语特有用法，个中还有故事——话说粤港等地抽签算命之风颇盛，其中有一种，就是算命先生手持鸟笼，待问过客人生辰八字后，将鸟放出，雀儿自会在准备好的命签中抽取一张，先生再展开签纸释意客人命运玄妙。此种雀鸟，被称为“文雀”。所谓“文”，是准确的意思，鸟儿一出嘴即可命中。后人将其比喻为贼之出手不落空，后来这个行业也就被称为“文雀”了。江湖传言，杜琪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抛下商业制作，精心为自己拍摄一部作品，此类电影大都耗时许久，日后成为坊间经典，之前的《PTU》《放·逐》均是如此。

　　 近几年，香港导演都在商业与梦想中努力平衡，杜琪峰亦如是——银河映像近12年，带着镣铐跳舞成绩不俗，炮制成功商业片的同时，也形成了独特风格。《枪火》《PTU》《文雀》都属于杜琪峰承诺为自己而拍的电影。前两部作品相互之间自成一体：同样倚重男人间彼此信任、互相交托的“情怀”；同样使用流畅的肢体动作、营造默契的气氛来代替对白；同样是人物相对静止，配以运动的镜头，结合恰到好处的配乐，制造以静制动、动静相宜的节奏感；还有，便是出自同源的、对深夜街道取景的偏爱。这些元素会零散地出现在老杜的其它作品中，却从未到达如这两部的高度统一，而和它们并称“杜琪峰风格三部曲”的《文雀》，齐备上述元素自然不必多言。

　　 另外，从《枪火》到《PTU》也非平平过渡，剧情进展由相对松散的叙事，到环环相扣的相互穿插；后者对职业人物的描述，也因为有充分准备时间，而比《枪火》更为专业。《文雀》的剧本一改再改，老杜还特地找来真正的“老文雀”现场“教学”，让任达华、林家栋习得一身“绝技”——拍摄周期拖延也包括了“培训”时间。而且，为了保持文雀们的技术纯粹度，老杜声称本片将一枪不发，这一切都预示着《文雀》别有趣味。

　　祸水吞没群男

　　 杜琪峰作品向来张力十足，呼之欲出的男性情谊，往往令女性角色显得相对单薄，女人有时甚至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如《枪火》和《铁三角》，女人都只起了一个符号的作用。但杜琪峰电影中的女人却在日渐鲜活丰满，并且可以看出，聪明女人令老杜着迷，他倾向于赋予她们类似的特点，可以用《神探》中的刘锦玲和陈慧珊，概括为冷静与理智；也可以如《PTU》中的邵美琪和黄卓玲，彰显干练与执着。这样的女人，在男人的江湖里已经不单是温柔注脚，她们为己用则如虎添翼，为敌用则万分危险，《文雀》里的林熙蕾，被放置到一个敌友不明的暧昧位置，略施小计就将几个男人捉弄得不辨东西，甚至因此踏上不归路，《文雀》的刺激性，无疑又因此多了几分。女人——这个被老杜无数次挖掘，浑身散发着危险性感的神秘基因，在近年的银河映像作品中摇曳生姿，变得越发充满魅力，因此《文雀》的招牌看点不在男人，而在林熙蕾扮演的要命女人。

　　 杜琪峰不是个会编故事的导演——尽管他非常擅长讲故事。纵观他以往的作品，影像风格往往占有比叙事更重要的位置，《文雀》最大的问题也来自于此。

　　 与《PTU》《枪火》类似，本片的叙事主线极其简单，简单到被尽可能删去枝节线索的地步，甚至于当初那些悬念迭起的铺陈，都被杜琪峰能省皆省。这里所谓的叙事简单，并不是说像《长江七号》一样，指代故事理解层面的难度系数低，而是叙事线索缺少必要的强度和吸引力。杜琪峰仿佛卯足了力气，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影像上。当然，银河映像擅长的小聪明和机灵仍然闪烁在各个角落，比如林熙蕾的勾引技巧，比如杜琪峰通过照相机窥探美人的角度等等。

　　 但是《文雀》的情节本身却是存在争议的。如果有人更钟爱《神探》这类探寻式的杜氏作品，恐怕会有些许失望，谁让本片的编剧既不是韦家辉，也没有游乃海——本片由陈建忠和冯志强担任编剧，前者作品著名如《兄弟之生死同盟》《冲锋陷阵》《千机变》，都是细节缺乏，逻辑多有内讧；后者编剧作品名录上，只有《每当变幻时》《单身部落》等几部“轻量”作品，都不是长于故事的作品。如此班底，也注定了本片在故事上难以有所突破。

　　风格渲染怀旧

　　 本片早在今年柏林国际电影节参与主竞赛单元角逐时，杜琪峰就说，这部电影是他寄给香港的“一封情书”——这是浪漫而煽情的说法，对于像老杜这样一贯严肃的大佬，既然放得出这等狠话，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实际看来也确实如此。《文雀》作为取景自上环（香港老建筑聚集之地）的精心制作，尽最大可能将老香港的一切尽数网罗，加上任达华足登老式自行车，手持老式相机不停拍照，香港的裙摆婆娑自然不会遗漏。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文雀》可以被看作是杜琪峰的《伊莎贝拉》，同样极尽影像风格之能事，将怀旧渲染的如夕阳西落，充满追忆似水年华的欢悦——其中又夹杂着一份感伤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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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名：《文雀》

　　英文片名：Sparrow

　　监制、导演：杜琪峰

　　领衔主演：任达华、林熙蕾

　　主演：林家栋、卢海鹏、罗永昌、张满源、林雪、鲁振顺

　　类型：动作/剧情/悬疑

　　片长：85分钟

　　出品：寰宇 银河映像

　　上映时间：2008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