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这个杀手不够酷

　　文：孙昌建

　　 在艳照门出来之前，我分不清陈冠希和余文乐谁是谁，正如没有莫文蔚，我便分不清吴彦祖和冯德伦谁是谁。但是出了艳照门，我还是分不清钟欣桐和蔡卓妍谁是谁，这基本说明，演员还是要靠作品和演技来说话的，余文乐的演技如何，这就是我要说的这一本《青苔》。

　　 电影看多了，诸多影像容易在脑子里打架，比如我刚刚写过《立春》和《樱桃》，讲过丑陋的问题，好了，《青苔》中马上有一个乞丐扮的杀手出来了，偏要搞得脏兮兮，其身份好像是从内地去的香港，还当过兵，说杀了人拿了钱都是寄给母亲去的。这个时候，一个叫小花的小女生肚子痛来了初潮，他于是不知所措，抱去女生就往医院跑，结果他把自己暴露在警察余文乐面前。

　　 好多的桥段直接来自经典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不是说不可以，而是感觉有一个蛮难的问题，黑帮片和文艺片如何融为一体合而为一？

　　 我喜欢看香港的警匪片黑帮片，因为那是把角色和职业当人来塑造的，在那里，是有警察和杀手之分的，但他们都是人，警察也有很多毛病，比如说粗俗，比如说也嫖娼和说谎，然后也会挨骂和挨揍，或者老婆红杏出墙等等。后来一想，这种套路，我们尚且不讲人性不人性的，有时看到警察挨打也会小小的高兴一阵，当然最后总是展现警察的英雄本色的——这样的警匪片已经有好多了。

　　 余文乐扮演的阿丈，用妓女露露的话来说，他有时像个警察，有时又是个嫖客，有时就是个小混混，对此阿丈也是承认的，他说他跟露露是一样的，都是混生活嘛。然而他依然是警察，专门是干引蛇出洞的活的，因为以前犯过错误，所以就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而在警察要抄黑窝时，他还不忘通风报信，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喜欢露露的人，面临着诸多的无奈。睡过之后，他想跟露露出去吃饭，偏偏又来了个老嫖客，点名要露露，于是他只好等着——就是这样的一种情状，所以露露说了，有一天空闲的时候，她会告诉他她是谁，阿丈也说他也会告诉她他是谁，可是露露说，最好是到海滩上去说，阿丈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到海滩上去说呢？

　　 我以为这正是文艺片的味道，一些对白，一些细节，还是蛮好看的。

　　 故事开始的时候，露露的小表妹小花来到深水埗大角咀，她看上去就只有十四五岁，她就是铁了心的来赚钱的。可是不巧的是，黑帮老大的儿子阿奇恰好路过此地来嫖妓，又刚好碰到警察来检查，还跟一帮印巴武器贩子交上了火，阿奇准备送给母亲的绿宝石又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小花手里……然后阿奇被妓女打死，黑帮和黑帮厮杀在一起，乞丐杀手救了小女生，而露露则深度昏迷且又查出了怀孕一月。

　　 电影刚到一半的时候，慢慢看出，这有点像《这个杀手不太冷》，至少表面上看是有点像的。但是那个电影太经典了，我这样说有点亵渎它的味道了，因为那个电影里的杀手和小女生，都是我们所喜欢的。而这个电影中的乞丐杀手和小女生，我好像都喜欢不起来。在我们的潜意识里，杀手还是要有点酷的，不说像佐罗那么酷吧，但至少也要像让·雷诺那样，比如在不杀人的时候每天也要喝杯鲜奶，也要给花浇浇水什么的。也就是说我们给杀手的定位，其实跟给警察的定位是一样的，最好他们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比如说有点好色，炒股被套牢，对上司有所不满，等等，当然，如果杀手和警察都喜欢小提琴，那就更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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