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狂花》：灵魂与自由之花势不可挡

　　■  文：王岫云

　　 美国阿肯色州某市，各有心结的路易丝和瑟尔玛准备开始一场假期的狂欢。路易丝是一个被男人伤害过的表面坚强的女人，瑟尔玛天真脆弱，却隐忍着张狂欲裂的激烈情绪。

　　 她们穿着优雅，表面上循规蹈矩，但跑车上的她们抽烟尖叫，仿佛在一瞬间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在一家乡间酒吧中，路易丝杀死了欲强暴瑟尔玛的人，因为有过类似遭遇的路易丝对警察的不信任，她们走上逃亡的路。

　　 路易丝让男友吉米把他们的共同存款6700美元汇给她。她们准备前往美丽的墨西哥，在那里重新开始。那里，再也没有路易丝曾被强暴的阴影，也没有瑟尔玛疲倦的难缠的婚姻。

　　 途中瑟尔玛给丈夫打电话，丈夫继续对她大喊大叫，命令她立即回来，习惯了顺从的她这个时候痛快地骂道：滚你妈的蛋。

　　 即便是两个女子通向末路的逃亡，也始终洋溢着一种压抑后爆发的不节制然后节制不了的狂欢，一种灵魂解放自由如飞的快乐，就像主题歌所唱的那样：如果想要继续飞翔就不要往下看……更不要朝后看，因为这只会使你哭泣……所以无论怎样，她们不再哭泣，勇敢前行。

　　 电影一直是明媚热辣如初夏的阳光，丝毫不允许忧伤。不停在宽阔的路面和戈壁上飞速奔跑的跑车，两个逃亡的女人在饱满的风中放肆地大笑尖叫，金黄的头发在高速行使中翻飞，音乐自由奔放，节奏明快爽朗，怎么说呢，像跳完恰恰接着跳起小拉。音乐真的是太好听了，非常自由奔放，恰到好处地配合了那种直冲而去的不管不顾。

　　 在被搭车的小伙子骗光了所有钱的时候，瑟尔玛开始急速成长。她变得警惕勇敢，安慰着哭泣的路易丝，沉着冷静地持枪抢劫了商店，在路易丝不住地骂着“该死，该死，该死的！”时，塞尔玛纵声大笑，有点得意，有种豁出去的坚定，还有种释放了的快乐，唯独没有应该有的退缩、恐惧、疲倦、绝望。最初，对于这个导致她们走上不归路的度假提议，瑟尔玛是犹豫的，大男子主义的丈夫理所当然地支配她的一切自由，但最终她还是背着丈夫跑了出来，并对路易丝说，管他呢。从这里，一股不管不顾的情绪就开始冒出来，在酒吧里她坚持喝纯的威士忌，这个在丈夫面前低眉顺眼的柔弱女人其实一直掩藏着一颗不羁的心，只要有外力推动，这颗心很快就会变得百无禁忌，瑟尔玛，她从来就不是丈夫面前那个怯弱的毫无主见的女子。

　　 外界的不容将她们可能的退路全部堵死了，她们调戏警察抢走枪支，朝侮辱她们的油罐车司机开枪，祸越闯越大，已经回不了头。画面上却依旧是急速行使的跑车，风吹起的金黄头发，尖叫和大笑，这必须用代价去换取而在所不惜的快乐，冲击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基本上来不及忧伤，强到很快地就掩盖了忧伤以及逃亡过程中的慌乱不安。

　　 最后的时刻，她们来到雄伟壮丽的大峡谷，她们的背后和空中布满了警察，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们拥抱，微笑，然后换档向前，车子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定格在银幕上——没有人忍心看到她们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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