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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记:南京——台北

2008-7-30 10:28:27

  

双城记:南京——台北

  

策划:本刊编辑部  统筹:老克  执行:老克、扎西·刘、杜梅、房雪莲、李冬昱、刘璐  实习生:许静宜(台北)、林巧(台北)、蔡南、范励  图片统筹:扎西·刘、图片制作:沈天辰

  近日来,“南京—台北”的周末包机在市民中“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种“同祖同宗”的文化心理,已经融入到两岸人民的血液中。

   据搭乘这次首发航班的南京人说,去了台北感到非常亲切:在市区,你能看到所有的路标地名和南京一样,是汉语拼音加汉字。吃小吃,老板们会推荐鸭血粉丝汤和臭豆腐,让人仿佛回到了夫子庙。逛台北的故宫博物院,会联想到南京博物院的仿元建筑……许多台湾人虽然从未履足过祖国大陆,却从父辈那里,牢牢记取了长江黄河的走向。

   某种程度上,南京和台北是相互辉映的关系。一位刚从台北回来的南京人概括得更为经典:台北就是繁体写成的南京。

   这些天,《东方》编辑部来了两位来自台北的实习生。我带她们去朝天宫看了小剧场昆曲,散戏之后去了1912街区——这个以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的年份命名的酒吧街。从酒吧街出来后,我们又参观了总统府。我告诉她们,除了总统府,这条路上还有当年民国政府开会的人民大会堂,有省美术馆(当年叫中央美术馆),就在我们对面的是中央饭店。而在不远的中山东路,会有更多的民国建筑群落,就连眼前两排高大的梧桐树都是民国时期栽的。当我介绍这些时,黑暗中我看不清她们的面部表情,但我相信这些历史记忆肯定会在她们内心引起阵阵波澜。

   南京——台北,尽管历史有别,但它们的文化脉络、精神气度竟有诸多重叠之处。无论是去台北的南京人,还是来南京的台北人,对这种历史梦想的印记,都会感觉特别亲切和温暖。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中国。

   感谢来自海峡两岸的中国人共同携手,为读者奉献了这期“双城记”,希望我们用“文化双城、生活双城、风俗双城、文艺双城”的比较,把这种亲切和温暖传递给你。

  (文:老克)

  文化双城

  左手年华:朝天宫一夜听昆曲

  ■  采写:许静宜(台北)  摄影:阿鸣

   南京的黄昏灰蒙蒙的,不知是雾还是尘土,街道上整齐的法国梧桐排排站,让人想起李后主笔下锁于深院的寂寞梧桐。想象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李清照走过,曹雪芹走过,刹时间,我和这些向慕神往的人物仿佛有了联结。

   约了晚上七点在兰苑剧场听昆曲,听说,昆剧要好听,必须是一百人的小场子,剧院最好是干净整洁又有点历史,乐器里必定有胡琴,咿咿呀呀摧折人心,配上歌者的吴侬软语,会让人穿越时空,随着曲目沉溺在歌者的喜悲起伏中。我对昆曲认识不多,在台湾只曾看过复兴剧团的《出埃及》及国光剧团的《胡雪岩》,然因表演场地太大、观众太多,只能隔着遥遥的距离听曲,无法仔细观察演员扮相、身段及表情,是以走出剧院时,总是带着些许愁怅。如今来到古都南京,十里秦淮,数不清的风流韵事,说不完的名伶歌妓,据说明太祖朱元彰曾于南京建造十六座公共戏台,可以想见南京戏曲活动之盛,自然想一睹金陵昆曲风貌。

   兰苑剧场位于朝天宫旁,这个昔日明太祖建来让文武百官演习朝拜礼仪的场所,现为南京市博物馆,可惜我们到得太晚,无缘走进去看看,只能望着关上的博物馆大门兴叹。周围的广场上,民众三三两两,或坐或躺,有人吟着小调,有人拉着二胡,和着蝉声,谱出夏日黄昏的悠闲,行走其间,连大声说话都成了罪。兰苑剧场门口挂着大大的“江宁学府”,一种古色古色的幽情随着牌坊漫溢开来,推开朱漆大门,一个铺着红毯的小剧场迎面而来,只有百十人的座位,小巧玲珑却不失气派。原以为听戏的全是上了年纪的中国人,没想到剧场中各个年龄层都有,甚至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兴致盎然的端坐其中等着听戏。

   演出的戏有三折,首先是《长生殿·小宴》,写的是唐明皇和杨贵妃在御花园中游赏秋色,饮酒作乐,贵妃载歌载舞,为明皇歌唱李白所写清平词。明皇大乐,劝饮至醉。演出杨贵妃的单雯据闻仅十九岁,但美丽的扮相令人惊艳。看戏前顶着大太阳爬了一天的中山陵,大概是中暑了,坐在戏院里头痛欲呕,没能专心听戏,倒是看见前排的外国人一边盯着中英字幕一边点头称好,想来是比我更能欣赏昆曲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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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倒影:歌仔戏比日月潭更台湾

  ■  采写:泓历

   在我小时候,家中有门台湾亲戚还挺秘而不宣的,所以某年某月意外得知那岸还有叔公一家。叔公的爸爸即外公的舅舅,关系不算太远,家族的庞大带来了这种可能,在2007年冬天我不得不叫大我一岁的男生为“表叔”,他则亲切地回我:“侄女你好!”

   同样双子座,同样八十年代人,但他说大不一样:“你是七年级生,我却是六年级的老人。”好在一直有《康熙来了》和《女人我最大》之类的节目在给我灌输台湾的资讯,所以沟通还算顺利,没说自己早已小学毕业不读七年级之类的傻话。

   表叔说喜欢看内地拍的历史剧,极有气势。我询问他的无非是5566、飞轮海之类的靓仔团体,花痴到无语。一日,带叔公和表叔父子俩逛完总统府和中心陵后,在南京大牌档边吃饭边听苏州评弹,叔公听得直点头,表叔低声说:“泓历,何时去台湾,我带你听歌仔戏。”

   歌仔戏?OMG!这是什么火星文?

   “歌仔戏是最能够展现台湾文化艺术特色的表演,融合音乐、戏剧、舞蹈、美术、民俗、剧场技术等多元艺术,用台语唱的。据说是当年郑成功到台湾时,一批福建士兵把他们的民歌和民俗带到了台湾,后来就发展演变成歌仔戏。我的偶像就是台湾‘传统戏剧第一天团’明华园的当家台柱孙翠凤,同你喜欢的S.H.E和JOLIN这种不同,在歌仔戏迷心中,比偶像还偶像!下到学生上到老人都有她的死忠哦。”

   经过表叔的一番扫盲,我不得不对这个表叔刮目相看,年轻轻轻的喜欢钓鱼,喜欢茶道,还超级喜欢传统戏?虽说我也爱看表演工作坊的戏剧,可那毕竟不同哎。

   “侄女你文化人来的,又在艺术学院工作,更应该要知道歌仔戏啊!”

   我被“文化人”这个词狠狠雷到,以至于在表叔走后的大半年里,上网下了不少歌仔戏的视频,并打听到去年十一月明华园会到上海演出《剑神吕洞宾》,可惜不来南京,没法现场聆听,更没能见到表叔的偶像孙翠凤。

   2008年最寒冷的冬天,表叔又回来了,在南京看到他此生从未见过的大雪,一边以娴熟的茶道泡制清香的文山包种茶,一边再次强烈邀请我去台湾玩。3月底,在MSN上看到他,他发了个网友博客给我看:“其实,歌仔戏比日月潭更‘台湾’。如果我有机会去台湾,玉山未必要爬,环岛公路未必要飙,台湾美眉未必要泡,但是歌仔戏怕是一定要去听一次的。它要比什么‘无情唉喇叭声音声声弹’还要古早,和槟榔一样寻常而亲切。一个地方的精神气质不在于高楼大厦,而在于那些小街陋巷。所以,去访问一个地方,在看完浮面的光鲜齐整之后,一定要去小镇集市,如此才有真实在。歌仔戏就是通往真实台湾的门径之一,台湾不是只有吴宗宪和全民大闷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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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双城

  此之佳肴,八道小菜骇到我

  ■  采写:林巧(台北)

   第一次从台北来南京,刚下飞机不是很饿,没想到桌上早已摆好了八碟小菜。在台湾,小菜通常都是三四盘花生米、瓜子、豆干、海带,如果是婚宴的话再多个喜糖或是烟,哪有这么丰盛的!光是小菜就有卤牛肉切片、黄瓜条、红烧鱼…还有南京最著名的盐水鸭!台北吃的是咸水鸡,两者的味道相似但口感不同,咸水鸡比较湿、肉质较韧。

   接下来的大菜更是色彩艳丽,令人目不暇接,大伙儿一见头都晕了。高营养的鳖在台湾是要特意去海产店才吃得到,小巧精致的烤鹌鹑更是从未品尝过,还有一道南京的特色菜“小龙虾”(在台湾只有大龙虾,而且通常是作为冷盘切片蘸色拉酱当前菜的),当一盆红艳艳、香喷喷的小龙虾送上来,不仅刺激了我们视觉和味觉的感官神经,更颠覆了我们对龙虾的印象!大伙都大发童心连忙抓着它照了好几张合影,除了外观,如何“拆解”的过程更是一大趣味,第一步是最重要的,先折断尾巴,再慢慢拉出它背上的肠泥线,其它的就和剥一般的虾子差不多啰,其实到底有没有拉出那条线我也搞不清楚,剥完就连忙塞到嘴里,果然和台湾一般的清蒸白虾味道大不相同,不仅虾肉较厚实,煮虾的浓郁汤汁也让食用时不需再蘸任何佐料,真是浑然天成的好味道!

   印象最深的是一道辣椒炒鸡丁,看起来一整盘红通通都是姆指般大的辣椒块,让我连尝都不敢尝,后来听同学说不辣,半信半疑地夹了一小块,果真不辣!而且很香很好吃,连那大块的辣椒都是香香脆脆的,想到从前听妈妈说过辣椒越小越辣,还真的有几分道理。一直吃到差不多全饱的时候,服务员又送上一大盆面条,真把我们撑饱了啊。在待客文化的差异上,我们真切地体会到南京人的好客与热情。

   这餐饭“吊”起了我们对南京饮食的向往。

   前天,我们去吃了著名的尹氏鸡汁汤包和鸭血粉丝汤。在台北县三芝也有一家远近驰名的汤包,虽然叫汤包,但汁没有想象中的多,而南京的汤包果然充满了鸡汁,一口咬下去得赶紧把汁吸完,里头的肉馅也很鲜美,可惜口味对台北人来说咸了点,不然我真想一次一个人吃掉一笼呢!鸭血粉丝也是一个有趣的小吃,台湾也吃鸭血,但是通常都煮成麻辣口味,配上炖煮的臭豆腐或是猪大肠,如果清炖通常是用猪血加韮菜。而南京的鸭血粉丝汤里不仅有鸭血,还有鸭肠和鸭肝,真是把一只鸭子利用得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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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之甘饴,一杯奶茶打败人

  ■  采写:房子  口述:XXX,江苏省中旅东南亚部经理

   把旅游当职业的人,国内国外或多或少都要多走点地方。我很喜欢台北,每次去到那里都没有一点陌生感,有的只是“新鲜感”,毕竟血脉相连,如同去了南京不远处的一个省份。

   记得第一次去台北时,台北同行热情邀我们去吃饭,一群人在台北的饭店落座,步骤和在南京招待朋友应酬吃饭一样,大家点菜喝酒,后来上了一道炒菜,台北同行乐呵呵的介绍说:你们没吃过这道菜吧,这是我们这里特别的蔬菜哦!我当时就嚷嚷起来,这不是地皮菜吗?在南京很普遍啊,吃得多呢,我们南京人管这个叫“地皮菜”。台北同行恍然道,原来台北和南京都吃这个呀。除了这道菜,我唇齿留香的还有一碗白米饭,台北的米很有特色,又白又香,好像优质大米和泰国香米的混合体。在这样的饭局上,还有一道能大快朵颐的菜——海鲜。海鲜很值得推荐,口味上不仅糅合了台湾当地的做法还加上了一些日本味道,食材新鲜而且分量又超饱满,一片三文鱼切的足足香烟盒那么厚,入口时伴着足量的芥末,实在太过瘾了。

   中国人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如果说台北的大菜是风味俱全,那么台北小吃便是当地饮食中最风味最有特色的代表。在台北吃小吃,要在繁华热闹无比的夜市。夜市据说已经是台北的名片,据我所见,内地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台北如此规模宏大的夜市。台北的小吃是足够叫人着迷的,西门町、士林夜市、宁夏夜市……无比热闹……鲁肉饭、麻油鸡、蚵仔煎、豆花……以数不尽的小吃,成为我每次去台北最好的回味。前两年宁夏夜市就有140家左右的摊商,就算每天吃两摊,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吃遍。

   先从一杯饮料说起,你能想象我一个老大不小的南京大男人会被一杯珍珠奶茶打败吗?我在南京从来不喝那甜甜的奶茶,更不会吃会粘牙的珍珠。但是在台北,我还真被120台币一杯的醇香珍珠奶茶给吸引了,不仅端着大杯口感醇香的奶茶喝得意犹未尽,而且每次都把那些用番薯做的口感很Q有嚼头的珍珠圆子一颗一颗吃完,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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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俗双城

  西化向前,大陆的婚礼太简单

  ■  采写:冬昱  口述:郭培轩

  台北人,今年30岁,来大陆发展有八年多了,刚娶了一位贵州太太,把家安在了南京。

   我21岁就出来工作,深知其中的艰辛,在台湾,父母很少会为子女购买婚房,台北的房子又很贵,所以年轻人普遍结婚年龄都很晚,也有很多人干脆选择不婚。父母在子女的适婚年龄时就会告诉他,如果你要结婚就自己努力,自己去买房子,要不然就不要结,不会像很多大陆的城市青年把父母提供首付看作理所当然。现在的台北人不会把婚姻看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仪式,甚至很多人一辈子不结婚或者结婚不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而大陆很多独生子女,父母往往倾其所有为儿子准备一套婚房,很多女生到了30岁没有嫁出去就很着急,在台北30多岁结婚是很自然的事情,大家都很习惯晚婚,女方也不会那么依靠男方,女人都过得很独立,我在大陆经常看到男方去女方家提亲,女方父母就问:“你家里有没有房子?”台北大概30年前会有人这么问,现在已经很少了。

   我参加过的大陆婚礼都特别简单,无非就是在五星的酒店吃饭,请司仪介绍婚礼流程,双方父母上台讲话等等。我和太太因为都不是本地人,所以也入乡随俗,婚礼特别简朴,我是穿着牛仔裤当的新郎。但在台湾,婚宴会特别讲究。台北的婚礼是在傍晚举行的,这跟在大陆的南方结婚时间相仿,北京人结婚仪式都是在上午,宾客吃过中午饭就散去;而在南方,却是在晚上宴客。台湾人结婚应该是跟南方的比较类似,一样的大厅,几乎一样的祝愿。台湾是南部比较传统,闽南和客家的婚俗也有很大不同,农村地区就很传统,谁如果结婚,亲戚、邻居都会去帮忙,特别热闹。台北的婚宴请上百桌上千桌的都有,婚礼上也会放录影带,聊双方交往过程,长辈讲话,这些都会有。台北还保留着很多传统的习俗,比如要祭祖,有时候还要看生辰八字,新娘上车要扔掉一把黑色的伞,有“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的意思,还有属相方面的禁忌,很多地方是婚礼当天不能去的。

   大陆的婚礼比较千篇一律,我没有在大陆参加过特别的中式婚礼,身边的同事大多数结婚的时候就是在酒店请吃饭,程序也比较含蓄、保守,不像台北仪式很多,而且闹洞房特别露骨、开放。现在台北还会请宾客吃高档自助餐举办婚礼,氛围特别轻松、活泼。大陆的喜帖也比较简单,都是红色外面一个囍字,而台北的年轻人会加入更多创意,让你看不出来这是喜帖,很多都经过新人精心地特殊设计,比如上面写着“某日犷男和怨女天雷勾动地火,决定一起踏进坟墓的一端。”这样的创意非常有意思,可能台北年轻人压力很大,房子最便宜折合人民币也要200万,贵的好几千万,好不容易结婚,都希望用特别的方式能让大家尽量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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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向后,做个标准的台湾媳妇

  ■  采写:思琳  图片:小安 口述:范子琳

  南京人,今年27岁,当年从事舞蹈专业,2005年出嫁台湾,刚生了一个女儿,现住在台北某地祖辈传下的大宅里。

   先生遇见我已年届不惑,当初他在上海对我一见钟情,完全是因为他遵照母亲的意思——找个脸上有酒窝的、手指纤细、脚趾呈梯状弧线排列的媳妇,他寻寻觅觅十几载终于在茫茫人海找到了我。至今我也没明白婆婆定的这个标准到底有何涵义。问先生,他也笑而不答,只说了一句:你的脚很漂亮。就这样我就糊里糊涂地当上了台北媳妇。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京姑娘,想象中的台北会比南京更繁荣。但当真正到了台北,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是特别熟悉,和南京差不多,这种落差造成了我内心的失望。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嫁的是人,而不是台北。

   我的先生对我们的婚礼非常重视,虽然他是那个家族企业的总经理,但为了筹办婚礼,特意与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先是在南京溧水最好的酒店办了酒,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替我家挣足了面子。后来我们在台湾又举行了婚礼,婚礼也是很中国的,包括最后给婆婆敬三道茶,闹洞房时,还让一位七八岁的男孩在婚床上滚了一下。

   从此,我就开始了台北生活,从南京的女儿变成台北的媳妇。不过,这一切的变化让我无所适从,我发现,我原来的自信,我原来的孤傲,渐渐远离我去,我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媳妇。

   每天起床,我要为先生准备好便当,然后给婆婆准备洗漱水,早饭过后再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心理上的自卑,生活中的无聊,让我烦躁不已。然而更要命的是与婆婆和小姑共同生活,这更让我恐惧,我就像大观园的林妹妹,处处小心翼翼,甚至我和先生说话都要关上房门,生怕给小姑子听见,以免传错话让婆婆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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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双城

  天涯两端,文艺女青年的炼成

  ■  采写:蔡南  图片:人间烟火

   我是位编辑,爱读书。你们口中称呼的文艺女青年,八成也是我,我爱读台湾作家的书,我叫人间烟火。

   跟你说我十岁那年读三毛,你信么?那年有位姐姐来我家做客送了本三毛的《撒哈拉沙漠的故事》给我,大人的话题我插不上嘴,捧了这本书就坐沙发上开始了我直到现在的台湾文学之旅。难道文艺女青年是天生的?亦或是我早熟?反正我不是洛莉塔。不管怎么说,台湾文学从此根植于我的生活。

   我一直认为,人生的不同阶段就该看不同的书。在我的启蒙阶段,除了三毛的自由和流浪让我养成了现在不羁的风格,也谢谢琼瑶奶奶担负起的对于我爱情的启蒙教育。当然我又有点早了,初中以前就完成了这项任务。上了大学,年少轻狂多少有些愤青,看看李敖、看看刘墉,都很适合那时候的自己,让自己对未来、对理想充满了无限的憧憬。那时候,网络迅速发展起来了,尤其是网恋超级吸引人,正巧痞子蔡的出现,让人充满了遐想。而藤井树的《我们不结婚,好吗?》让我坐在宿舍的床上花了5个小时,楞是举着手电筒看完了,还捶胸顿足的叹着气。工作以后,烦心事多多少少都会涌上心头,于是那种类似心灵鸡汤风格的书就很合我心意,想让自己安静下来,高尚起来,有点信仰和修为。我还是有点相信命运的,因此看了些胡因梦的书,也看了些台湾紫微斗数命理师的书。

   三毛让人想去放浪不羁的流浪;琼瑶阿姨让人想歇斯底里的恋爱;几米让人想温暖的看看太阳;刘墉让人想卷起袖子奋斗一场;林清玄让人恨不得有把山羊胡子,捋一捋;李敖同志最让人想好好练习下骂人不眨眼的功力;董桥让人想成为绝世小资,道路漫漫啊;胡因梦让人觉得人无修为而不成人;蔡智恒和藤井树比较搞笑,很轻松很无厘头。当然聂华苓、陈映真等大作家的我也读,只是我天性乐观,自觉读了之后太悲沧,不忍再次落眼。哦,对了,作为一个文艺女青年,席慕蓉的诗怎么可以不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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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书香,挖一个宝藏回家

  ■  采写:许静宜(台北)

   第一次接触大陆文学是高三的时候,刚复习完李后主的词,就在图书馆与苏童《我的帝王生涯》相遇,被书中那个流淌水与火、毒与蜜的世界炫惑,站在书架旁不知不觉就把书翻完了,回到家,明明桌上堆满英文数学历史,大学联考倒数日期只剩二位数,那个逊位的帝王还在我脑海里不停息的走索,甚至以君主之姿命我每天向图书馆报到,于是每天一本小说,成为支撑我走过联考前焦虑期的最佳良药。

   那是个内地小说还未流行的年代,引进的书不多,苏童的作品只找得到《我的帝王生涯》与《妻妾成群》,这当然满足不了我,只好竭尽所能的涉猎各家作品。先是汪曾棋的《受戒》,阅读着主角天真纯美的初恋故事,想象那个忘俗世界,真希望自己也有个单纯的青梅竹马,陪我走过青涩年华。只是不免好奇,台湾的和尚要求四大皆空,怎的《受戒》里的和尚吃肉喝酒还可以藏个小老婆,难道与日本的和尚文化相同?再读虹影《饥饿的女儿》,女主角的身世已记不清,只记得书中提到的茅厕。小时候家附近也是公厕,底下的粪坑总看得到白蛆蠕动在坑沿,总得躲躲闪闪,就怕它爬到脚边,是以读到虹影写茅厕,特别心有戚戚。再看她形容从嘴里奔窜出蛔虫的样子,那画面透过文字渲染,成了好几个夜里惊悚的恶梦。

   读的小说愈多,对神州这片土地愈是好奇,读锺阿诚的《棋王树王孩子王》,多希望棋呆以一敌九的棋王大会时,我也是其中观礼的一员;更希望树王要被踞倒时,我就是跳出来为它挡着的人。读王度庐的“鹤—铁五部”,好想跟着拿起剑,走遍大江南北,仗义行侠;再到新疆的大漠上,见证玉娇龙与罗小虎的爱情。读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当许三观为了筹集儿子的医疗费,从居住的小城一路卖血到上海时,好希望我就陪在身边,一路扶持,为这位伟大的父亲尽些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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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鸯蝴蝶梦

  南京—台北

  ■  文:扎西·刘  图:沈天辰  全景

   历史就是这样让人琢磨不透,而且从某种角度上看也挺滑稽的,南京和台北本身就没有什么瓜葛,可是一场改朝换代后,却让这两个城市有了许多相似之处。

   南京确实和台北很像,你看台北有阳明山和淡水河,南京却有紫金山和秦淮河。然而两城的近现代建筑、文博展示、特色小吃、街道名称,那怕就连市区里的交通工具也是那么的相像,尤如一场台北和南京的鸳鸯蝴蝶梦。

  两城头顶“天下为公”

   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满清废帝博仪仍居宫后,次年朝廷被辟为“古物陈列所”。1924年11月5日冯玉祥部将鹿钟麟逐溥仪出宫,次年成立故宫博物院简称故宫。1938年抗战期间为避日军,精选故宫宝物分五批装箱外运转移南方,历经重庆-南京-台北,抗战胜利后部分文物运回北京故宫,部分留在南京,部分运抵台湾的文物直到1964年才被台北故宫博物院建成而收藏。

   台北故宫收藏包括原存于北京故宫和南京中央博物院的文物25万件,建立之初名为“中山博物院”。位于台北市北郊阳明山士林外双溪的台湾故宫依顺山势而建,正楼为一座仿古样式宫殿式建筑朱栏碧瓦壮严宏伟,色彩样式风格不完全仿照明清宫殿,而是明显带有南京中山陵的重要元素,如山势,色彩,建筑风格等。

   就台北故宫和南京中山陵牌坊(博爱牌坊)相比,连匾额题词都同样取自孙中山先生的手迹,伫立在台北故宫广场看台上环顾四周观瞻全景,台阶云柱令人恍若置身南京中山陵区。而紧贴博物院并覆盖着浓密树林的雄伟山势,再加上色彩淡雅的宫墙和冷色调的琉璃瓦,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南京紫金山麓再现。

  南京地铁徽标巧遇台北市市徽

   台湾南部山水的名字,他们或许会模糊,但却不可能记不得任何一个大陆内河和铁路的走向。尤其是南京的明孝陵、中山陵、中山路等。

   台北市市徽外作梅花五瓣,内由“北”“市”二字组成,简明显示台北市。梅花之内以白色为底,梅花五瓣及“北”字为红色。用阳文显示“北”字,阴文显示“市”字,阴阳互为一体。南京地铁徵标也采用了南京市花梅花作外形,中为轨线和人字。两地设计者不约而同采用梅花为徽,说不清道不明,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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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东方文化周刊 图: 文: 责任编辑: 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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