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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约、省钱、废物利用,今天,这些词再一次成为时髦的词汇。在经历了从物质贫乏到物质充足再到富裕的变化之后,我们再一次提倡节约,不是因为我们穷了,而是因为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节约型社会”也好,“循环经济”也罢,都需要具体的执行者予以最终落实,而对于家庭而言,具体的执行者,可能就是主妇们。
龚妈妈也是中国这样千千万万的主妇之一,可乐瓶DIY花篮,淘米水浇花这种事情她也是常干。龚妈妈还尤其舍不得扔掉购物而来塑料袋和罐头吃剩下的玻璃瓶。小时候,我最深刻的记忆之一就是,龚妈妈在午后的阳台上,一边往自己头顶上着发卷,一边心满意足地看着湿漉漉整整齐齐晾在阳台上的塑料袋们。当然,小小的我,内心是很不齿龚妈妈的小家子气派头。但是龚妈妈在我苍白无力地抗议中陶然自乐地自我着。不过,工作离家之后,逢年过节回家,总像是饿死鬼投胎,又像是鬼子进村般想把家里能吃的都扫荡走。这时,龚妈妈总是体贴入微地拿出她珍藏在橱柜深处、阳台墙根、饭桌底下的瓶瓶罐罐们,装入满满花生、状元豆、咸菜丝……
也曾和龚爸爸讨论过什么叫节约?什么是吝啬?龚爸爸的回答很有些哲学的境界:“商场大减价,你老爸给自己买一件减价的衣服叫节约!如果给你妈买那就叫吝啬!”这固然有夸张的成分在内,但是龚妈妈到过年的时候,总会抑制不住犒赏自己一年的勤俭生活。她的戒指每年都会去金匠那里改个样式。终于有一年,龚妈妈伤心地发现,她那原本打算作为传家宝的金戒指竟然都围不成个圈了……为了安慰龚妈妈,我不得不将她的思想境界拔高到三毛般进行赞美。
这个美丽的流浪女作家,从小的志愿就是拾破烂,因为这样不仅可以旅游,还可以美化环境。结果不懂环保的老师判了她个不及格,勒令她重写。三毛阳奉阴违,把理想写成是走街串巷卖冰棍还是红薯,闲时可以看看有什么破烂儿可捡。长大后,她终于成就了儿时梦想,家里一屋子破破烂烂,她却得意地称之为“我的宝贝”,甚至沙发都是旧车胎做的。不过,这样一个,呃,勤俭持家的典范也有发昏的时候,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买回一些无根的盆栽……
甚至为灯盏里点着两根灯茎而始终断不了气的严监生,也在我的巧舌如簧下焕发出别样光彩。他和临死前拼命想抓住作法事的镀金十字架的葛朗台,体现出东西方截然不同的气质,可谓是“中国式农民的节约”VS“西方资产阶级暴发户的吝啬”。吝啬与节约区别,有人将之归为:自己节约谓之“俭”,对人节约谓之“吝啬”。按这个标准,《儒林外史》里的严监生对外人可大方得很,让病妻每天吃人参等补品不说,光办葬礼花了四五千两银子;为了把自己的妾赵氏扶正,贿赂了两位舅爷两百多两银子,还送给他们去赶考的盘缠;与赵氏举行婚礼,办了二十多桌酒席,请街坊亲戚大吃大喝。而作为世界四大吝啬鬼之一的葛朗台则不然,他从来没把欧也妮母女当妻子和女儿看,对金子有变态地热爱,是一个露骨的,心理严重扭曲的吝啬鬼、守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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