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艺术]陆蓉之(祖籍上海):“我要做中国当代艺术的‘义工’。”
外滩梦·陆蓉之
采访:陈婷 图片提供:上海“外滩18号”创意中心
上海的外滩边有一座有着80年历史的老洋楼,外滩18号就静静地座落在这里。继新天地、“外滩3号”之后,上海时尚的接力棒在这里得到完美传承。除了卡地亚珠宝行、杰尼亚品牌店,人均消费三千元的高档餐厅外,外滩18号里还有一个艺术中心——上海“外滩18号”创意中心,它在灿烂的日光下散发着独特的艺术气息。在这里,你或许会遇到一位有着一头明艳红发,穿着蕾丝洋装,脚蹬10厘米高跟鞋,说话神采飞扬的女士。如果有机会和她交谈,你很快就会被她的激情所感染,这位女士就是上海“外滩18号”创意中心艺术总监、上海当代艺术馆创意总监陆蓉之。
陆蓉之出生在台湾,家世渊源使她对上海有着特殊的亲切感。她的妈妈来自上海知名的郁氏大家族,在家族内排行十一,新党现任党主席郁慕明则是排行第十七的老幺。“回到上海,听着四周地道的沪上方言,让我想起了外公生前最爱念的上海话版本的《三字经》……”
在台湾接受了早期的艺术教育,1970年初期陆蓉之移居美国,曾就读于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在美国加州州立大学获得艺术学士和硕士学位,主攻绘画。20世纪70年代中期,她开始为台湾的艺术杂志、报纸撰写艺术评述文章,并担任策展人的工作,是中国当代艺术圈内难得一见的女性艺评家及策展人。
2002年,陆蓉之带着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崇敬和向往来到了大陆。几年间,她先后去了重庆、四川、陕西、云南等地,行走间,她被当代中国和中国的当代艺术深深地感染了。她发现了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机会点就潜藏在这片交融着传统与现代、宁静与悸动、沉思与激情的土地上。“我太惊讶了!中国的当代艺术正处在一个非凡的年代,有一批了不起的艺术家,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遇到。”她用极其兴奋地语气说。
面对眼前这片新天地,陆蓉之心潮澎湃,她要在这里找寻寄托她艺术理想的最好载体。经过考虑,她选择了上海作为在大陆的驻足地。这座有着广博中西文化并容胸怀的城市,让她感觉有足够宽广的舞台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并心甘情愿为中国当代艺术担当“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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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艺术] 赖声川(祖籍江西):“传统文化是胶水,粘合了分散在全球的中国人。”
桃花源·赖声川
采访:龚宇
从事戏剧创作20多年的赖声川,早先是个兴趣广泛的文艺青年。他在台湾“艾迪亚”咖啡店唱歌的时候,蔡琴还是小孩子,经常跑来听。听众中,还包括后来大红大紫的罗大佑、庾澄庆。小时候,他学的是绘画;大学学的则是英美文学。等到读博士的时候,他创造了美国伯克莱大学戏剧专业的最好成绩。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戏剧刚好可以把他所擅长的各门类艺术综合起来。但是当他“弃音从剧”,成立表演工作坊之后,就已注定他将有着非凡的人生。他以其独特的集体即兴创作的方式推动了中国现代戏剧的发展,“相声剧”系列则奠定了其融合传统文化与现代剧场的美学基础。他的首部大戏《那一夜,我们说相声》使濒于灭绝的台湾相声起死回生,《暗恋桃花源》更是20年经久不衰,被封为“华语剧坛之翘楚”。
4月即将来宁的《这一夜,我们说相声》是表演工作坊20周年的作品。剧里有一句台词说“我们先不要学习那么多,我们要向身边和传统学习。”这正是赖声川一直以来致力的方向。在美国伯克利大学的时候,他身边带着相声磁带,以解乡愁。当他毕业后再次回到台湾之时,从唱片店老板陌生的表情中得知——相声已经在台湾消失。当时在台湾搭档说传统相声的魏龙豪和吴兆南,移民去美国做了牛肉干生意,台湾就此没人说、没人听、没人看相声了。
“所以,我想做一个关于传统或者记忆消失的戏。传统的东西很脆弱,在慢慢的消失。相声只是一个例子。但我们不是科班出来的,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做出来就成了怪东西,你说是相声,但也是戏;你说是喜剧,但也是悲剧,说不清。后来有人给它归类,产生了'相声剧'的剧种。”赖声川道出了当年他创作第一部相声剧《那一夜,我们说相声》的缘起。该剧结束后,人们开始对传统的消失进行反思。有报纸就此称:“赖声川拯救了台湾的相声”。随后,赖声川每四年就出一部相声剧,《又一夜》梳理了中国思想史,把儒家、道家、法家、阴阳家、纵横家一网打尽;《千禧夜,我们说相声》为的“我一直想知道,百年前的中国人,当时在想些什么。有没有在创新的时候,对传统流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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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工艺] 杨惠姗(祖籍湖南):“《药师经》里有这样一段经文:‘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暇秽。’琉璃更是一种人格,一种精神,一种境界。”
琉璃脆·杨惠姗
采访:吴海云 图片提供:杨惠姗
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琉璃礼品,创上海美术馆开馆记录的琉璃艺术展、清华大学2003年开设的琉璃艺术研究室……这些工艺传奇,都初创于一对电影艺人之手--十几年前,红遍亚洲的影星杨惠姗和才华横溢的导演张毅。他们是当今中国现代琉璃艺术的创始人,他们让古代失传的琉璃工艺,薪火再传。
作为两届金马影后,当杨惠姗再次面对频闪的镁光灯时,早已显得宠辱不惊,拍摄过她的摄影记者无不惊叹:昔日红伶的脸上已不复娱乐圈的骄燥与浅薄,而是呈现出一种圆融的、安静的佛相,更兼她喜欢穿袈裟式样的衣服,胸前挂着长长的佛珠。现在的她,看上去俨然是一位宝相庄严的在家居士。
20多年前,根据白先勇同名小说改编的,张毅执导、杨惠姗主演的《玉卿嫂》,红遍了华人区,然而即使是当时最狂热的影迷又怎会想到,那个拥有一双完美双手的女人,日后真的用她的手创造出了举世瞩目的美丽。
《玉卿嫂》是张毅、杨惠姗合作的第一部影片,而最终决定投身的竟是他们最后一部戏的主要道具:琉璃。张毅在电影中用晶莹易碎的琉璃象征脆弱的爱情,现在,他要用它来见证自己与杨惠姗今生的相守相知。
一个决定,换来的是多方拜师,遍尝磨难,倾家荡产。摸索了三年全无心得,烧坏的废品连成了海洋,他们不气馁;终于掌握了吹制法和脱腊铸造法,做出美丽的琉璃作品,1987年,琉璃工房成立,而真正让他们激动的,是听到一位日本汉学家随意提起:这种工艺在中国汉代之前就已经成熟。望着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琉璃耳杯,张毅和杨惠姗久久无语:难道我们的祖先在两千年前就能烧出这么精美绝伦的琉璃作品?难道琉璃工艺并不只是法兰西文化的骄傲?那为何从唐宋起琉璃就全是外来品?一项成熟的工艺何以突然消失,消失得那么突兀,那么令人心惊?祖国的古老文化啊,难道您也像琉璃,灿烂至极,又脆弱如斯?于是,又一个如铁的决定,琉璃工房只做中国古典风格的琉璃,只为能抓住一点中国琉璃文化依稀的血脉。十年苦学,十年磨砺。终于有一天,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高占详称他们是“中国现代琉璃艺术的奠基人和开拓者”,这是祖国对他们的肯定。
有人分不清琉璃与玻璃的区别,认为琉璃就是玻璃的一种漂亮说法,不过杨惠姗夫妇坚持称它为“琉璃”,张毅说:“在我和杨惠姗眼里,琉璃不是一般的材质,《药师经》里有这样一段经文:‘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暇秽。’琉璃更是一种人格,一种精神,一种境界。我们制作琉璃,同时我们也尊重琉璃,杨惠姗现在越来越多以神佛为刻画对象,也是为了表现出琉璃的高洁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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