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北京娱乐信报一篇报道《郑钧<灰姑娘>成“站街女”主题曲引争议》,这是很典型的《信报》风格,一件不太大的事情拿出来放大,说得挺邪乎。其实这篇报道看完,最有价值的就是作者该向凤凰卫视索取版权使用费用,其他都是扯淡。
一首歌引起争议,太正常了,比如现在流行的《香水有毒》,里面有句话“擦掉一切陪你睡”引起争议,这有什么啊,但总有泛道德人士会站出来,说这首歌内容不健康。文字这东西,就看你怎么理解,在不同背景、不同角度下,能解释出很多意思。我倒认为,一首歌之所以能用作不同地方,只有一点,作者写的牛逼,创作时抓住了本质,然后就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妙用。很多歌曲,你完全可以把它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拿《灰姑娘》这首歌来说,从歌词中不难看出,郑钧是在写他女朋友,一种简单而质朴的喜爱心情和矛盾心态。好,我们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一下:“我”喜欢“她”,这是歌词的内涵,“她”在这里是特指“我”所爱的人。但是外延呢?“她”就有可能是各种各样的事物了。如果一个瘾君子都毒品的赞美和喜爱,也可以用这首歌词来表达:“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你并不美丽,但是你可爱至极。”瞧瞧,写得多么贴切啊。如果一个贪官对物欲的追求,一个人的崇洋心理,一个人对知识的渴望,以及老六对酸汤猪蹄的喜爱……都可以用《灰姑娘》来表达。一首好的歌曲应该有巨大的外延和被引用的功能。你回忆一下,经常被人拿出来使用的歌词、歌名、书名、常用语,就是因为它外延太大而具有鲜活的生命力。相反,只有那些弱智的创作,才会昙花一现。
当一首歌发表之后,公众对它的理解有两方面,一方面去挖掘内涵:《灰姑娘》是首感人至深的歌曲,纯情而美丽,催人奶下。这么理解非常正确;一方面去寻找它的外延:它从规律上描述了一个人都某种事物的热爱,这么理解也正确。
所以,流行音乐的研究者一般都是把音乐放在一个社会背景去评判,这叫音乐社会学;流行音乐专家把音乐放在解剖结构层面上分析,这叫音乐教学;流行音乐爱好者把音乐放在心灵感受层面去解读,这叫听后感……每一类人对音乐的看法可能都不尽相同。所以,喜欢用泛道德方式写新闻报道的人,最好多想想,该怎么下笔。
我们经常被一些国外导演的妙笔生花所折服。一首你已经淡忘的歌,一首你已经听不出神奇的歌曲,突然用作其他用处的时候,让你不得不叹服使用者对这首歌外延的解读是多么精彩,锦上必须添花。《阿甘正传》,里面二十多少插曲都是导演费尽心机挑出来的,同样是为了标签历史,但在那个场景、画面中更有震撼力。我看《阿甘正传》就是哭着出来的,而哭的原因是因为歌曲而不是情节。
凤凰卫视在反映站街女生活的记录片结尾用了《灰姑娘》,我认为很出彩,它可以通过这首歌曲更进一步敲击一下人们的心灵。如果你曾经因为一段浪漫故事而喜欢上这首歌,而不能接受凤凰卫视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毕竟1000个人有1000个灰姑娘,因为你在乎的是内涵。但你不能阻止人们利用它的外延。 |